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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媒體圖示
3056
高富村
夫妻
雕塑

43×43×169cm(夫),44.5×46.5×175.5cm(妻)
約1988
Kao Fu-tsun
A Couple
Wood

 作 品 賞 析 
  排灣族貴族擁有經濟特權,同時亦享有藝術的特權。排灣族是台灣諸族中以貴族階序為體系的族群之一,在社會地位與權力的表徵下,貴族重視家屋華美的雕飾,同時,貴族於閒暇時多能從事木雕的藝術創作,也進而使木雕藝術成為排灣族裔的重要文化資產與特色。在1900年間日籍學者鳥居龍藏所從事的台灣人類學田野調查記錄,已有著描述Puntei社(佳興部落)族人雕刻技術精湛的記載。如此依循著研究文獻的文字線索,亦拼集、呈現了屏東排灣族佳興部落於百年前已為台灣原住民雕刻之鄉的族群面貌。
排灣族的高富村(1951~)生長於屏東縣泰武鄉佳興部落,承續日治時期雕刻名師沈秋大、高枝珍等父執輩家傳雕刻,少年時開始跟隨父親從事木雕藝術創作,成年後的高富村也曾為年輕理想而到平地發展,在大都會中為生活而奔波。因思鄉之情,決定重拾家業使命,以雕刻的方式重新找回屬於原住民自我的生命力。
高富村的木雕創作以大型木雕人立像為主。族人傳統的日常生活文化是其創作的靈感泉源。作品尤以狩獵題材居多,或是穿著完整傳統圖紋衣飾的人像。對傳統排灣族圖紋像賦予了存續的展現空間,不作任意更改的創作堅持,是因為深信圖紋像有其應被流傳保存的語彙及符碼意義。
〈夫妻〉此件木雕作品,是高富村的典型主題創作作品,與人等身高的大型木雕立像,沉穩厚實的量感,著實撼動了觀者的視覺觀感,其上寬下窄的臉型與加了弧線的鼻樑可見師承沈秋大,比較不同的是,高富村創作的人像呈半橢圓形的面頰輪廓較為扁平,且重視整體與部位之間和諧的粗獷刀法。
作品中的男子立像,敘述了部落中男族人獵歸時的情景,右手托付肩上所揹獵獲到的山豬,左手握著腰間的短刀,簡潔的刀刻線條已將部落獵人英勇神氣的姿態鮮活展現。此件〈夫妻〉木雕作品,藉由馱負獵物的丈夫與待夫獵歸的妻子之造型,同時呈現了排灣族男性及女性族人於衣飾配件、姿態樣貌、角色定位等之特色,陳述著原住民婚姻盟約締結關係裡,夫妻日常家庭生活中相互依偎與扶持的情感表現,傳達象徵意涵也傳承著排灣族部落社會的文化意義與傳統獨特性。
作品特意保留了刀鑿痕跡,使表面的起伏彷彿有內部的力量向外頂出,突顯出木塊原生溫厚樸質的質感,及流暢的立像側線,同時也表現出原住民天性豪邁豁達的生命力。讓觀者在體會其作品的率真拙趣之際,亦深刻感受到流動在高富村其生命底層的創作慾望,及排灣族木雕藝術中的原生與韌力。
高富村純熟的雕刻技巧,不同於學院派採量測比例的方式來構圖,他憑藉著個人相屬文化內涵與認同為感覺作定稿。我們可以看見日積月累的文化體驗,在高富村的作品裡淬練成獨一無二的獨特元素,即是跨越時代依舊恆在的沉潛內斂。高富村堅信,深入瞭解自己生活的文化脈絡,才能確實掌握創作中族群生命底蘊的再現,倘若缺少了部落生活文化的內在質地,作品就僅是表面裝飾圖紋符號的空殼。
一如瓦歷斯˙諾幹在〈Mihu部落〉文中書寫道:「不論是城市或河流,只要認為是自己的部落,它就會住在一寸方的心房,你走到哪裡,部落就跟著到哪裡。」所展現的原住民自我文化認同下的堅韌與使命;對於年近耳順的高富村而言,同樣有著文化認同與傳承的堅毅信念,他強調唯有自己不斷的創作,才能對木雕生命作延續,這亦是高富村對本族文化藝術的偕老信約。或許因為,在面對浩瀚深邃的祖靈精神與部落文化下,係已體悟到渺小如ㄧ根柴枝的自己,尚能以個人所信仰藝術的力量與方式,努力地在原生的土地與文化上鑽硏磨礪;所期待的是冉冉升起的煙絲底下所迸燃的火光,能關照世代族人們所累積共建的珍貴文化與藝術,並在世代推移的社會變遷下,傳承排灣族部落文化與原鄉經驗,讓後裔族人及世界對自己的母體文化更加認識及珍愛。
(撰文╱林泱秀)

關鍵字:原住民、南島、原始藝術

 藝 術 家 小 傳 
  高富村1951年出生於排灣族佳興部落的工藝世家,15歲開始正式學習木雕,除了承襲父親高枝珍傳授的技術外,也跟著前輩沈秋大老師學習,紮下穩固的木雕根基;高富村年輕時期曾了理想而到平地發展,在大都會中為生活奔波;後因部落的使命感,決定回到部落重拾家業,以雕刻的方式重新找回屬於原住民自我的生命力。高富村的木雕創作以大型木雕人立像為主,排灣族傳統的日常生活文化是其創作的靈感泉源。作品多以狩獵題材為主,或是穿著完整傳統圖紋衣飾的人像。對傳統排灣族圖紋像賦予了存續的展現空間,不作任意更改的創作堅持,是因為深信圖紋像有其應被流傳保存的語彙及符碼意義。人物刻劃方面,上寬下窄的臉形與加了弧線的鼻樑可以看得出師承。其沈穩厚實的風格在大型人像木雕上更見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