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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媒體圖示
1173
黃土水
水牛群像
雕塑
玻璃纖維
555 × 250cm
1930
Huang Tu-shui
Water Buffaloes
Glass fiber

 作 品 賞 析 
  牧童站立在犢子前面,以小手托撫犢子嘴部,是農村愛惜牛隻,牛與人之間感情流露的表現。依牧童肩膀兩個平面都看得見的情況,人們可以推斷雕塑家擷取畫面時視點的亮度,起碼應在牧童肩膀略高的水平線上方。
由另一角度發現此作,水牛群的腳蹄都在同一邊緣的水平線上,視點的高度就該屬於此線的高度方是正確。本來表現空間,要把景物在不同遠近的位置擺在同一水平線,是屬難度較高的表現法。採用無法借用地面具有距離的空間條件。要來展現空間,是放棄依據及協助的方便條件的。最後只靠唯一借重的垂直面(牛隻)的重疊來利用。牛隻形體的重疊關係,以及形體因高低凹凸所能表現的份量,還有浮雕厚薄外形輪廓的投影,都是表達空間的主要因素。
水牛群像的畫面上,景物外形線條的深淺而產生的清晰或模糊程度,是浮雕表現空氣透視的空間關係關鍵所在。其次此作的構圖是採對稱法,略呈等腰三角形的穩定構圖,想表現祥靜和樂的農村情景。
牛群及牧童們在蕉園下的瞬間一瞥,那種喜悅慈愛流露出早年台灣農村優美善良實在的生活。
簡陋的農家維生工具、畚箕、木桶、斗笠、鋤頭象徵農家的勤勞。綠竹、蘭草、野花野草隱寓著自然的美好環境,這些點綴配襯勾畫出往日本土農村的樸實及祥和的人性美。

 藝 術 家 小 傳 
  黃土水一生只活了卅六歲,雖生命短促,卻因起步得早,囊括了美術史上數項「台灣第一」。黃土水是第一位東京大學美術學校的台籍生,第一位入選帝展的台灣人。黃土水學的是雕塑,成名作也是雕塑,邇來雕刻工作者向被視為工匠,所以黃土水的出道,終成為台灣近代社會所公認的第一位雕刻家。 一八九五年七月三日黃土水誕生於台北艋舺。僅僅十六天前,日本軍才進駐台北舉行始政式。時代遽變,這一批新生兒,註定是新政權蓄意改造的一代,黃土水也順勢搭上了新式教育的升學列車。一九○六年先進艋舺公學校,一年後轉學大稻埕直到一九一二年畢業,然後考上國語學校公學師範部乙科。 日治初期普及教育概借用廟宇充當教室,黃土水先後就讀的兩所公學校,都假艋舺祖師廟和大稻埕媽祖宮上課。黃土水的住家皆屬繁華的台灣人聚落,他上下學所經的街肆不乏佛具店,上課的地方又是雕樑畫棟的廟殿,這樣的環境是否埋下了天生雕刻家的職志? 黃土水憑上進心考上國語學校,手工作業又以木雕表現傑出,竟使他獲得保薦東京美校的機會。一九一五年黃土水進東京美校雕刻科木雕部選科,師事高村光雲。一九一○年代的美校教授與帝展的評審是相互支援的,其權威性不可言喻,美學觀有西方傾向。黃土水在這個價值標準下,遂有不耐故鄉迎神賽會的浮躁與台灣神像造型的俗麗。黃土水為不讓台灣美術就止於庸俗的民間雕蟲小技,當一九二○年他參加第二回帝展出品的「山童」入選作,正是取材台灣原住民,提升個人創作的企圖。其後連續四度入選帝展,出品中最有可能看出學院本領的裸女,最後終於出現故土家園象徵的水牛。 一九二○年完成美校五年學業,升上研究科。首次入選帝展正是他甫入研究科的第一年。翌年美校雕刻教授陣容大搬風,一舉竄出了少壯派雕刻家建昌大夢、朝倉文夫與北村西望三人。此時美校的塑造風氣已凌駕木雕,黃土水以木雕起家,卻以塑造見長,實與當年日本雕塑的勃興不無關係。 若從一九二二年美校研究科畢業基礎算起,迄一九三○年病逝,黃土水的專業雕刻家生涯不過短短八年。選科不具教師資格,雕刻家要生活只有替人塑像,這八年間黃土水每次返台,幾乎都在接洽塑像的事。他的帝展光環,對於文化啟蒙中的台灣有相當號召力,不少名流主動資助黃土水,一九二七年完成的「釋迦出山像」,就是台北龍山寺董事會委託製作的。這件木雕原作毀於大戰,僅石膏原模倖存。 黃土水的工作室設在池袋,他的嘔心瀝血之作「水牛群像」,還未及公開竟棄刀病故,一九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台灣第一顆藝術彗星殞落。六年後「水年群像」石膏模,由遺孀攜帶返台呈贈台北公會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