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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媒體圖示
2376
熊秉明
靜夜詩變調(行書五屏)
書法
墨、紙本
138 × 69cm × 5
1999
Hsiung Ping-ming
Variations of Still Night Poem (Five Panels in Running Script)
Ink on paper

 作 品 賞 析 
釋文: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祖父教的一首唐詩,孩子拍著手,快活地唱,明月光地上霜,地上霜,明月光,孩子已作了祖父,過去的孩子在今天的祖父心里(裡),淘氣地唱,思故鄉,思故鄉,思故鄉,思故鄉。


釋文:明光里的故鄉,月明了的故鄉,故鄉時的明月,什麼時候走盡,迷作一片朦朧,鄉即是月,月即是鄉,迷迷疑疑,望望,茫茫,泣滿眼底,滿出眼外。月月鄉鄉,圓了的月啊,月了的鄉。


釋文: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望明明月,低頭思故思故思故鄉。床前月光,疑地上霜,舉頭明了,低頭思鄉。床前光,地上霜,望明月,思故鄉,月光,是霜,望月,思鄉,月霜望鄉。


釋文:大詩人的小詩,從椽筆的毫端落出來像一滴偶然,不能再小的小詩,而它已岸然存在,它已是我們少不了的。它在我們學母語的開始,在我們學步走的世界的開始,在所有的詩的開始,在童年預言未來成年人的遠行,在故鄉預言未來成年人的歸心,遊子將通過童年預言的鄉思,在月光下俯仰恨望,於是聽見自己的聲音伴著士地的召換,甘蔗田、棉花地、紅色大河、外婆家的小橋、織成一支魔笛的小曲。


釋文:在時間的那一頭,在世界的那一個,拍著手,拉著手,孩子唱,望明月,問明月,月光光,明月鄉,在時間的這一頭,在世界的這一頭,舉頭、低頭,滿頭霜,滿頭霜,滿眼老花的月光,滿面粼粼的月光。


 藝 術 家 小 傳 
  一九二二年生於南京,祖籍雲南,父親是中國現代數學的開創人之一。一九四四年熊秉明畢業於昆明國立西南聯合大學哲學系,大學時曾與朋友組辦「谷風畫社」。一九四七年考取公費留學,入巴黎大學攻讀哲學。熊先生說:「要瞭解一個民族性當瞭解其哲學,但是談哲學不免囿於抽象理論,從哲學回到文藝,才有生活的真實,此精神才活起來。」 一九四九年一月三十日,熊先生和同學隨巴黎教授巴葉先生去訪問雕刻家紀蒙(Gimond),這是熊先生人生的一個轉折,領悟了「好的雕刻本身就是哲學」,於是放棄了即將完成的論文,一頭栽進了紀蒙的雕塑教室,紀蒙與羅丹、布爾代勒一脈相承,教授的雕塑技術是以寫實為主。他也作一些非寫實的鐵質焊接雕刻:如鴿子、烏鴉、鶴、狼等系列,既有中國民間剪紙藝術趣味,又有西現代抽象藝術的氣氛,也是較早開創這種技術與風格的雕刻家。 六○年代、七○年代觀念藝術逐漸風行,他雖側身於其中,但藝術道路不同,性格也大相逕庭。雕刻十五年之後,又開始了教授的工作,一九六二年一邊教學一邊創作,三十年間培育了許多優秀的得意門生。一九八三年榮獲法國棕櫚騎士勳章,一九八八年漢城奧運,其作品「鶴」被存放在漢城的奧林匹克雕刻公園,一九八九年從大學退休。 也許是受其父親理性思維影響,熊先生于文學、雕刻、西畫、書畫等藝術修養間皆涵蓋了理性與感性。認為:「西方人重分析,中國人重綜合。西方的油畫追求寫實,一切交代的清清楚楚,透視的前後左右,光線的明暗深淺;中國畫重在寫意,一切都含含糊糊,但一切又似乎都有。」平時除作畫、寫書法、雕刻外也常寫一些詩、散文、及一些藝術論文。其文既有數學家的嚴謹,又有哲學家的精銳,還有藝術家的文采,談藝術、談詩、談書法、也談人生。想為書法找新出路,重新尋找和文字的結合。寫現代詩,便是對創新的一個嚐試。常說:「要發掘個人的、自己也不一定認識的潛意識,『敗筆』乃是最表現個性的成分,如果把敗筆轉化成妙筆,那就是個人風格。」